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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朋友K恋爱了。或者说,这一次应该是正常的,靠谱的。如果当事人愿意认真的,淡定的彼此交付。昨天,女朋友K特意把我从大北边儿的家接出来,为人选择一份情人节礼物,一份生日礼物。真巧。他俩同月同日生,都在情人节的第二天。以前,我总打趣她:头天送出的礼物第...
  • 四月,有很多机会去我爱的城市,只不过应该没有太多机会去欣赏他们。都是带着工作去。五月,为了一部叫《海洋天堂》的电影,我去了青岛。S在的城市。S说,第一次去青岛是为了见一个人,以为会爱上的人,但无疾而终,所有的眷恋都是对那城市本身的,两年后再去,是为了逃避一段荒唐的感情,她去了她爱的城市,那个曾经是目标的人也不在了,只剩下对着城市的爱。

    青岛像一位和蔼的中年人,有历史的陈旧气息,比如那环海的红顶老房子,同时也裹狭着时代感,处处高楼林立,城市就被曲折环绕的山路划分成不同气质的两个人。但我还是很喜欢它。

    S说在我们做活动的海洋馆,有一个环形的水底长廊,有许多海狮海豹在里面自由的游泳。要用力的向他们挥手,若足够幸运,你会被他们中的一只发现,然后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一定是你喜欢的。

    做活动前照例要勘察场地,同事小猪带我走在空寂无人的海洋馆,那感觉很像博物馆奇妙夜描画的那样,白日热闹鼎沸的海洋馆,现在是安静的样子,沉船,假山,以及水中自在的水族都回归到本来的样貌,他们明白人语,只是不说,像童话说的那样。在长廊,一个同事真的叫住了一只年幼的海狮,它是“站在”水中的,眼睛是纯黑色的,但目光明亮,它把鳍靠近玻璃,和我们贴在玻璃上的手印在一起,它轻轻的挥动鳍,我们就同样摆动手,它歪头看我们,再学我们的样子挥动鳍。那目光温和又明亮,是只有兽类才能有的直指人心。难怪同事说,不要看太久哦,会被它摄取魂魄。

    和小兽对峙目光的时候,想起电影中,孤独症患者大福,他喜欢在海底世界的水中和水族们自在的游泳,他会从玻璃里面看看这个世界。像小兽一样直接,明亮又温和的目光。那些孤独症患者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有幸接受治疗的孩子,还能为心开一扇窗偶然交往于这个世界。这真是一种怅然的疾病。但换个角度,他们的简单,纯粹是不是也是一种小兽一样的幸福?因为不知而没有太多烦恼?

    这样说,是残忍了些。

    离开后,我一直记得小兽的目光,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一个人,直到那人把目光移开位置,这样的对峙在人兴奋的表情中以小兽游开为结束,它就那样一个挺身就游向我们头顶的水面,没有一点留恋。是它看我们,还是我们看它?

    因为我们的电影活动就在海洋馆里,有一个环节是海洋馆的特色节目,海豚表演。在此以前,我一直觉得让动物学会本不属于他们的本领,博得人的笑容是残忍的事情,但经历了那么多环境恶变之后,我竟然想,这些在海洋馆为食物表演的动物,也许是另外一种自食其力又自保的生存状态。可能你会觉得我这样想事人类一厢情愿的说辞。

    在青岛海洋馆看到的海洋动物更健康,更自在,这是我开心的。

    晚上和S的同事吃饭喝酒。我很久没有喝酒。青岛的啤酒甜而淡,是我难得喜欢的啤酒。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即使没有醉都会说一些言而由衷的话,同样喝了的人可以按照醉话听,也可以按照真话听。场面很和谐,暧昧,温暖。也有些混乱。喝酒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放心、安稳的睡过去,但最残酷的是隔天醒来会头疼,四肢无力,肠胃不适。但人们还是乐此不疲。我们已经习惯逃避,哪怕只有一个瞬间。

    我还是喜欢深夜的大海,会在天际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把人裹挟进去,在海边,非常强烈的想对着那黑洞般的天际喊出这些话:老爸,你好吗?我很好……,S说,你这是《情书》还是《将爱》?以前觉得这样的情节非常矫情,但当自己站在那里,巨大的悲伤与兴奋会突然涌上来,那些话是撕心裂肺的,真挚的。像一只哀伤的小兽。

    S说,她想一直留在这里,她喜欢这里的城市和人。我们俩走在人迹稀少的海边,对面跌跌撞撞走来两个喝醉的少年,对着我们吹口哨,我下意识的扣紧s的手,她笑,她说,你放心,青岛的治安有让人吃惊的好。果然,与少年们擦肩的瞬间,看到他们友善的笑。

    我们的酒店在35层,三面环海,原本以为是很高的位置,但面对大海还是显得低矮。青岛多雾的时候,窗外一片混沌,像生活在云端。

    青岛这海洋气候的城市让S越发像一个南方的姑娘,内心的安定与满足让人也变回最初的样子。偶然天真,偶然清醒。自在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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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岛老街劈柴院的一家小馆里,年轻的店家是老店的第四代“掌门人”,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着北京味儿,一问,他在北京生活过,然后抱怨北京的肉做不出老馆子的味道。他还说北京风沙大,干燥,都是不好的印象。小店两层,楼上是厨房,只有下面的五六张桌子,从1902到现在一直是这个样貌。但其间经历的事情,又要说个几天几夜了。

    命运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一个转身,就都改变了。

    在老店里的一张照片。

  • 最近听到一则传闻,女朋友Y的男朋友再次劈腿了。我曾在某次谋面打趣过那男人,他言之凿凿的说没有。我就像每次相信这段感情一样假装是没有,我相信女朋友Y也是知道,我们小心翼翼的聊天,她突然说:现在你也相信他是个怎样的人了吧。我回答:也许你还不是那个“对的人”。她苦笑说:也许,他就没有“对的人”。我很担心她。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道理真简单,许多人不明白。换了一次又一次,也不怕最终没得穿。

    有没有留意我最近的blog音乐:《下个路口见》《我不配》《张三的歌》。都是之前曾在某段时间喜欢过的歌。一个朋友说,音乐的力量真神奇,不仅可以让你陷入一种感动,甚至能带你回到彼时彼刻的一个情景中,悲喜交集。三首歌,有一个喜欢的顺序:决定和哀伤,徘徊和失望,希望和淡然。

    女朋友S三个月前碰到一个自己很崇拜的人。她喜欢他的时候,他还不喜欢她。等他喜欢她的时候,女朋友S已经再次缩回壳子里。安心的工作,旅行,写字,聊天。她说,人到了一定年纪并不是不相信感情,只是不愿意尝试。爱也未必会像少年时那般固执坚持。他曾有过挣扎,是那种懊恼的挣扎,也被他自己自定义为:垂死挣扎。我对S说,你不怕你孤独终老么?她笑着说,不怕。都世界末日了,还怕什么终老。她喜欢站在窗边,就像随时会飞下去。S发来男人的消息,他说,我有女朋友了,是一个一直追我女生,我觉得我能爱他。我想我不再联系你,但我发现我一点没办法讨厌你,也不恨你,不烦你。

    作为旁观者,我不明白S为什么不能爱他,感情的起承转合让人怅然若失。所谓缘分大抵如此。
    月底,我会去S工作的城市,青岛。时隔5年。除了S,也没了曾属于我的故事。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写出S的故事,是圆满的结尾。我希望。

    想起最近开策划会的时候,一位老师说的:越幸福越脆弱。

  • 小假期前夕,要送一些小礼物给长期以来帮助我们的人,突然想让我们的感谢来得浪漫些,于是,拜托前台MM画了一张关于部门的画。与礼物一并寄出。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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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画让我看到了别人眼中的自己,我们这个岗位时常让人感到焦躁,焦虑,焦灼。与其说画中人物表情表达了旁人眼中的我们,不如说每个人身边的“蜜蜂”表情更贴合实际。中间的男生,是女朋友B的老公,从0做起,男生很聪明,很有责任心,但Boss说,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其他人,巨蟹座的他很容易焦虑,即使是一件流程简单的工作,在他看来也十分重要,非常在意。我时常劝解身边的朋友多想想事情的不同方面,但自己往往又身在其中而只看到我自以为是的一面。男生很努力,但又总会让我找出毛病。梳着两根辫子的女生到我们部门半年,与我年纪相仿,有一张娃娃脸,一个长在皇城根儿的北京姑娘。做好自己的事。是她的态度。

    我们三个在一个部门。Boss说有什么样的领导,往往会有什么样态度的下属,我是个暴脾气的姑娘。这是真的。
    于是,我们像一个爆竹部门,一点就着,嘿嘿。
    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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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在办公室订麦当当,于是:
    这张是我比较正常的状态,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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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前台MM,让我看到另外的自己和部门。

  • 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港式奶茶要叫鸳鸯。奶和茶原来是一对儿。

    四月过得颠沛流离,经常要干那种早晨飞一个城市,晚上回到北京的事情。许多事情聚拢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焦虑。小一离职,那天我们部门例会,她参与其中,恍惚让我感觉是回到了一年以前,我还是她部门职员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成长,有许多她的印记,不管是做事方法还是管理制度。但现在,她要离开了。去意决绝。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与人之间没有长久的相聚,也没有永远的情谊。随着距离,时间,世情,感情都会由浓转淡直至寂静。但还是心怀期待,中午和女朋友W一起吃饭,似乎我们又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她问了我很多次,你在忙什么?我想回答,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们身处不一样的职场,但又觉得有许多话是可以说的,但话到嘴边儿,又不知要捡出哪句来聊天。离别的时候,我对她说,我发现,我真是一个薄情的人,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会时常想念你,但又不主动约你,幸好我身边的好朋友都这样包容我,周一可见否?周二呢?那周三中午我去找你,总可以了吧?没有一点怨怼。

    身在幸福之中,因为不自知而不快乐,真不应该。

    这一年,北京的春天来得很迟,四月中还是冷冷的,想起去年和kiki庆祝相逢周年的时候,似乎有薄薄的,温和的雨,今年却只剩下冰雨与黄沙。不知道真否有末日存在,只盼日日是好时。

    四月,和KIKI相识的月份,今年没能一起庆祝,但心中有爱。kiki,祝你日日幸福。日日幸福。

    今天,其实应该是不开心的,手机又丢了。可惜了里面1000多个工作号码,好友号码。但心中并无伤感。终于清静了,若就此离去,可否永得安宁?

  • 看这片子的时候,是混在一帮传说中业内很牛的影评人中间的。这句话没有任何可解读的,我确实是混进去的。托了做记者的少爷的福。看完之后,我和女朋友K面面相觑,我知道她和我想的一样,让文艺的,伪文艺的,很文艺的人们期待的片子,往往因为这期待在看过之后会落下毛病:我就这么没文化么?这么好的片子,我怎么不觉得呢?

    当然,没文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太有文化。太有文化的人说汤唯该封杀,但说不出理由。就像王菲从未说过退出,但时至今日她开演唱会就成了“复出”。汤唯默默的被封杀,但回归也要默默的,据说,报道她需要报道者责任自担。但具体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责任,太有文化者也为注明。好在,这女子有一帮子心甘情愿喜欢她的人,好在这些人有些话语权。好在。好在。

    电影过后,发现片子和“月满”没什么关系,我想,也许导演只是喜欢“轩尼诗”这个名字下的这条街,所以,让故事发生在这个地方,再然后,因为故事是完美的,所以需要“月满”映衬一下。所以,那些只是因为名字很醉人的朋友若想去看可另择接口。若你是冲着张学友去的,可以去看看,四十岁的男人,脸上的伤疤愈发明显,老男人,孩子气,通常都很中萝莉。或者心理还很萝莉的人。若你是冲着汤唯的,我恭喜你,她焕然一新。

    我始终觉得《色戒》里的汤唯并不是真正适合她的角色,但没有那个角色她可能会想许多演员一样消失在这个娱乐圈,在《月满》里,那个未施粉黛,笑容简单的女孩子,反而才是她。消失了婴儿肥,纤瘦的身形,越发明亮的眼睛,悄然把一个为感情固执懵懂又心怀感恩与期待的年轻女子演绎的顾盼生辉。并非是我喜欢她而感觉到的:在整部戏中,所有的人都在衬托她这一季的存在。

    汤唯的幸与不幸都在她出演的第一部戏上,也在于她在出演之后的遭遇上,这年代,能让媒体喜欢的艺人并不多,因为他们看到太多艺人舞台上与下的天壤之别,汤唯的淡定与笑容却是从始至终。所以,媒体喜欢她,为她鸣不平,默默的支持她也不无道理。据说,汤唯在国内的时候,公司就在这城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她经常和公司同仁到街边的快餐店吃饭,形同一个从未出名的女子,没有化妆,是自然的女子,脸上的光泽却胜过许多整过的,画过的,掩饰过的美人。路人多数未见得认得出她,认出来,就好脾气的微笑。本人亦很像《月满》中那个看起来亲切,实则倔强,坚持的姑娘。

  • 是和少爷聊天的时候,想到这个词的,赛靠李斯特。要是你还记得宋丹丹赵本山某年针对老年孤独症的春晚小品,应该能想起这个词,赛靠李斯特(psychologist)。好像是关于购物的讨论,他说,要是喜欢啥,自己还买得起就不如买了。惦记的时间成本远比这次消费要花费得多。但我反驳说,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这种“惦记”的感觉,没买到的总是最喜欢的。少爷便打岔过去,聊起我们熟悉的一个朋友,他评价她给他的感觉,用的形容词是,忙碌,疲惫。而我们共同认识的这个朋友,确实处于精神崩溃,身心俱疲,了无生趣的人生状态。尽管,她的处境并没有她觉得的那么悲惨。我对少爷说,你很得意吧,你果然很赛靠李斯特。

    少爷说,其实我只是喝了一口饮茶,觉得很惬意。

    我们每个人都爱揣测他人的内心,天蝎座,处女座尤其,他们和假想敌战斗,纠结,其实还是他们自己。人的内心或强大,或脆弱,不经历事情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你也热爱和自己纠结,又不属于这两个星座,也可能是水瓶,或者你的上升,月亮与这三个星座有关,这不是诅咒)

    最近还在和知己Z讨论关于“老了”的话题。我很感慨我最近一年来钟情于某个在我还算“萝莉”的年代只会远观不会购买的少女品牌。该品牌多蕾丝,雪纺,棉布,玩偶多兔子,猫,熊这些看起来温暖,憨厚,鬼魅的动物形象,颜色却始终是黑,白,灰,红,浅蓝色,浅粉色。或者是肆无忌惮的花朵。当“萝莉”已离我足够遥远的时候,我居然开始穿带着蕾丝的裙子,绒线的靴子。甚至纠结于裙子上有一只闪亮的大鹅(也可能是一只天鹅)形象而喜欢,又担心被人笑话。我也终于明白这牌子多年来坚持的,不过是一些人曾经的梦想。她未必是一个少女品牌,果然,她是一个属于姑娘的品牌。真正的萝莉反而会觉得这花色太老气,这粉色很老土,而伪萝莉就打着擦边,裙角飞扬。

    知己Z说,他的衰老是体现在经历上的。有时真的会感觉累了。我笑着回答,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从未年轻过。

    最近我有些消极怠工,或者是因为对所做的熟悉了,还是恢复到惰情的本性。最近,身边的女朋友们各自发生了故事,有些忧伤,有些欣喜。再难的事情总会过去。女朋友Y说想去死。我回答,死也没那么容易,比生的勇气更大。女朋友T面对新环境,不无调侃的对说我经验丰富。我回答,生存锻炼的结果。女朋友S想要结婚,又觉得一辈子那么长。顿生退意。如果一个人能活得足够好,不婚也罢,我回答。我还认识一个年长我八岁的姑娘,已婚,总喜欢荧光色,荧光粉,荧光蓝,荧光绿。看起来有些怪,但她自己觉得很赞,所以一样很快乐。

    我整日做别人的赛卡利斯特。别人亦是如此,世界真有爱。

  • 春节归家,小城生活未必不好,何况当年的小城未必不是现在的大城。难怪许多同龄人开始选择逃离北上广,简单的说我们不过是有证书的农民工,他们建房子,我们在建的房子里码字耗生。但杯具是:不是所有逃离北上广的人都能有路可退。更多时候,更像孤魂野鬼,进退惟谷。女朋友T说:回不去的永远是家乡,人的一生无非是重新创造一个熟悉的城市。

    表弟S
    表弟S要回厦门上学。在北京有一天的停留。我们有机会一起吃饭聊天,有时候觉得一天务必漫长,但真的有空白的一天又觉得干什么去时间都不太够,特别是在像北京这样的城市。午饭过后,表弟陪我去4S店做车子保养。路过鸟巢,他很淡定的说:呦,这是鸟巢吧。我吃惊的说:啊,你没看过啊?他的目光没从鸟巢上移开,回答我:恩。一样很淡定的声音。我有些内疚的说:旁边那个方盒子是水立方。他又把目光移了移说:嗯。知道。我有个愿望就是在水立方里蝶(泳)个一千米。但我哥说进水立方得有健康证。我心无旁骛的听着,我也没去过水立方,鸟巢,虽然我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三公里处。想了想,每次表弟s回家上学都要路过北京,中转时间都是一天,三年来,都是他一个人等在火车站的KFC,或者机场的KFC。他对姐姐心存尊敬,且毫无怨言。他说,他能体谅在这个大城里的忙碌,所以也就更加不愿意融入其中。

    表弟S属于80后后。差一点儿就90后了。他说,他想选择一个海边的城市,节奏不要太快就好,有远离重工业,好闻的空气,有生活的节奏就好,不要赶着活。他学理工,即将毕业,但还希望继续读书。他觉得人生有很多希望,又很早就知道无奈的忧伤。我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选择去福建,广东离家太远了。他倔强的说:越远越好呢。我想起过去的自己。不知道若干年后,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有些惆怅,有些后悔自己关于离开的选择。

    女朋友S
    同样是春节归来的女朋友s,在北京有短暂的停留。在小城里的老朋友,老同学,多半婚了,生养孩子,更有人离了婚。生活像圆周一样,一圈一圈标记着年轮,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感觉更多:自己接近三张了。

    女朋友S依然可以优雅的吐着烟圈。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不少,换了新的发型更是如此。她打趣的说,等自己四十岁生日的时候,要趾高气昂又温存的说:祝福人家四十岁生日快乐。笑掉周遭朋友大牙。她的心态越来越好。我问她,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么?她换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当然有了,我扯着被角儿哭一晚上的时候都有呢。旋即嬉笑,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女朋友S说,小城的旧相识们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变化,作老师的关心职称,考分,做官的关注周围谁升谁降谁调离,在外的她关心这一年要不要换工作,哪里更高,更好,更赚钱。但终日惶惑。现在的职位是否可一坐十年。谁比谁更自在?

    每日提笔忘字,写了关掉,开了再写,终不成文。新年,到底还是有些新的盼望。有些感慨,也属正常。
    拜个晚年,2010年,天遂人愿。
  • 最近的饭局特别多,各种各样的理由。某天老板突然问我约过某媒体的某主编多少次,我回答:大约2次,似乎还有陪客若干。老板嗤之我以鼻。我笑着说,我觉得在下班时间约人家,人家也未必高兴。老板甩下一句话后拂袖而去:什么都是你觉得。我在身后暗暗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事情办了就好了嘛。最近的饭局相对轻松,不用谈合作,只是延续了之前的关系。所谓关系到朋友,能顺其自然是一种缘分。

    还有,我今天矫情点儿,我写字的此时,在听Jack Johnson的歌,轻轻的,就像在夜深人静的街转角,有一束发黄的灯光,一个人,娴静的哼唱着。

    饭桌上喧嚣,打趣,听故事。

    天使在人间

    在饭做上,酌着小杯的米酒,这家隐匿在名巷深处的湘菜馆只有这杯米酒赞一下。与女朋友T一边儿喝酒,一边聊天,不经意的才知道女朋友T的研究生系出名师啊。那老师外貌平常,但出口成章,博古通今,看起来到有了几分超凡脱俗。但女朋友T看到的是另外的一个女人。在我还感怀那女人的才华之际。女朋友T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一个女孩,她信佛,看起来热爱生命,总喜欢穿棉布的裙子,飘飘然行走在校园,她爱笑,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她爱古典文学,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待他人倒很宽容。在这个很少有学生认真做学问的年代,她会为了找不到好的论点论据而纠结。她像她的老师一样博古通今。原本一个小时的课题讨论,他俩会忘记时间的聊上整个下午,忘记晚餐。女孩高中的时候就中意一所江南的学校。只可惜败在局部招生这个限制上,研三那年,女孩因为论文纠结,导师给了她两周假期,让她放松。她选择去那所江南的学校。她说,这么多年都没去过,她觉得那学院在她心里干净的不能轻易碰触。

    女孩回来后,写了一篇游记,一个专业的PPT。导师让她上台讲解了全过程,那是一节她主导的课程。前所未有。所有的人鼓掌,钦佩。她的笑容像一朵玉兰般。

    女朋友T说,那真是一段美好又充实的时光。专业实习,女孩选择去支教,做义工。晒黑了许多,也快乐了许多。要毕业的时候,女孩因为对自己的毕业论文不满意,尽管所有的人,包括导师在内都觉得已经非常满意。但她还是觉得欠缺。最终,她要求推迟毕业。这在恨不得从研一就开始找工作的大多数人看起来,是多么荒唐。她唯有坚持。

    女孩的爸爸,和许多爸爸一样爱着孩子。从小,他把女儿的课本,课外书,只要是女儿看过的他都会读过,然后二人讨论。他在跟随她的步伐。在这个异乡的城市,他同样跟在身边。你不能唐突的认定她没有自理能力,也不能认为他是溺爱,这些都不构成那个结果的原因。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她也时刻感觉着父爱如山。但就在爸爸也同意她推迟她毕业的时候,她选择一种自然下坠。重重的摔在炎热的夏天。热爱的棉布衫,飘飘的像往日一样。只是没了呼吸。

    女朋友T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调还是稀松平常,甚至说到为她处理后事的细节时。在座者更关系,那是否是件恐怖的事情,女朋友T说,因为是朋友,并未感觉恐怖。然后是彼此的沉默。眼角有黯然的光。她有些怨怪那位老师,她应该给她更多的关心和支持,但她没有。

    世间总有才情很高者。她们中的有些与世间格格不入,要么寂寞终老,要么就像女孩会选择极端,也有一些人像那老师一样,运用好那才情,钱财声望盆满钵满。更多的人,会让那才情黯淡,淹没,从天使变成一个普通人,宛若尘埃,也未必是坏事。

    失恋的人
    餐桌上,刚忙活完公司年会的J先生,满面疲惫,他穿着西装领带,在我们这个帽衫运动裤的饭桌上显得突兀。J先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喜欢调侃别人,也不介意被人调侃。他最近失恋了。但其实这个“最近”是四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笑着说,那段时间自己在生病,以为自己是甲流,很是紧张,但越紧张越是高烧不退,某天,女朋友打来电话说,我们分手吧。他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觉得天旋地转。再努力是一周之后,但女方很坚决。J先生一直想不明白,头一天还嘘寒问暖,第二天就已经如此决绝。

    餐桌上的男男女女各自表态,认为女朋友早有了意中他人,分手只是一个时间,一个时刻问题。J先生不发言,眼神黯淡,要狡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一个小细节,事情过去四个月,偶然聊天,他还是会说:我女朋友如何如何。我们打趣他,提醒他,但似乎每次提醒都是对这段伤心事的再次提及。他还在一种“习惯”中,他无法摆脱这种习惯,但也不愿意摆脱。

    感情这事,突如其来。在一起和分开了都是没理由的事情。J先生还在焦灼中,我们只得安慰,等她兜兜转转了一圈,没准儿还是得找回你。J先生苦笑。明亮的眼睛有一丝喜悦但转瞬即逝。感情这事,合适不合适,会不会发生,只有自己知道。

  • 工作这么久,像许多在工作的人一样不喜欢开会。特别是策划会,很长时间囚禁在一个命题作文里。但往往做一个案子,都要炼狱般经历这样的过程。同伴算是爱护我,因为我经常在策划会上走思,往往都到了最后的阶段再拉着我。但骨子里我还是不喜欢。今日看到鹿同学说:当加班成为习以为常,工作效率反而越来越低?我补充说:当生活习以为常,日子总过得飞一般,且日日像空白。

    今日的策划会,是讨论关于音乐,大牌明星和一个坊间游走的案子。许多个创意都被否定,策划L先生说,如果一个人内心留有一丝柔软,她往往会有无法实现的策划,因为现实本身的世故,功利和残忍。这个策划会中,因为L先生偶然讲起的记忆,变得有趣。他说,现在想起许多童年的记忆,总能发现许多彼时不自知的感动。作为一个小男孩的L先生的记忆有三个,他说他现在在做音乐,应该源于妈妈。

    L先生的故事

    小男孩L不算一个乖小孩,但妈妈不会纵容也不责怪,沉默对小孩来说也许比挨打更有力量。当然,这也源于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信任与信心。有些孩子天生就懂得收敛和放肆的尺度,他们会做出格事情,但随着成长都会变成另外一类人,并成为让人羡慕的一类人:“优越的活着”。小男孩L成为L先生就属于这一类人。L先生说,小时候的他总会固定的饿,饿的时候就要等着妈妈做好饭。他记得妈妈经常穿着工装赶回家,他也记得厨房窗口射进的阳光与烧菜的水汽,烟气形成一道漂亮的光束。妈妈爱唱歌,一边唱歌,一边做饭,儿子因为饿就等在一旁。L先生说,那时候小男孩只知道饥饿带来的焦急,但妈妈的歌声很曼妙,妈妈很美,同她的善良与宽容一起柔和成传统中国母亲的形象印在成年L先生的心里。成年后的L先生做着经常要和娱乐人士打交道的工作。但妈妈是他认为最美的女子。与那些人工雕琢的女人们不同。也无法相同。

    L先生同许多离开故乡的人一样。离开,有些只是命运的趋势,离开得越久就越相信命运的选择不可抗拒,随着人生的经历,那些小时候的印象越来越清晰,但解读方式却不由自主的改变。他记得他和妈妈一起去广州看爸爸。妈妈要带给爸爸一只家养的母鸡。那是七月,夏日炎炎,妈妈怕鸡肉坏掉,就用一根绳子把鸡捆好掉在车窗外,又怕鸡掉了,就在两天三夜的行程中一直用手拉着捆着鸡的绳子。小男孩L不懂得母亲的用心,心无旁骛的在这长的旅行里,好奇,发现,玩耍。多年后的L先生说:那才是爱情,她不觉得辛苦,她只是希望丈夫能吃一顿自家养的鸡。

    在这次旅行中,L先生还记得坐船的时候,一天一夜,爸爸始终搂着妈妈在甲板。因为妈妈晕船。当我们唏嘘的时候,他正色说:他们也吵架,他们也争执。但我现在想来他们之间才是爱情。L先生说,他还记得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每到妈妈爸爸都在家的时候,爸爸总会放邓丽君的《在水一方》。多年后,L先生问他,为什么你总放这首歌。爸爸回答:因为你妈喜欢。

    他们的爱情不一定比一部爱情电影好看,但一定比那电影带来的感动要多。L先生说,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少年时是两个性格。开策划会的时候,偶然迸发的激昂与愤怒会看出少年时代的他。岁月可以想象成很多东西,但改变的却不只有性格、相貌。多年后,再看《2046》,当时看不懂的话语和细节,当时不在意的片段,现在也许会让你内牛满面。

  • 新年过去十几天,我都没为这新新的一日日说过只言片语。原因我个人觉得有二:一是忙;二是被人打击写得不好。要说忙,去年31日那天是最忙的,但我还是充满热情的写了几段话,那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被打击了。对。被打击了。

    新年这日,收到女朋友F的短信,她说:嘿,真恐怖,最早的80后三十岁了。我们都在奔三的路上了。

    新年这日,我一个朋友出车祸,经过72小时的挣扎回到人间。他父亲去年刚去世,小女儿八个月大。原本她还不会说话,但在老爸昏迷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沙发上喊“爸爸”,吐字清晰,惊到家人,全家三代抱头痛哭。所幸,朋友安全度过危险期,苏醒过来。他说,他根本不记得车祸发生后的事情,但这几天,昏迷的这些天,他似乎到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说了许多话……。我始终相信灵魂的存在。敬畏之。他们也曾活生生的在人间。朋友开快车出了名,Rainbow指着我的脑袋说:再让你开快车,小心你的头呐。朋友就是撞到了头,很是恐怖。Rainbow撮我头的时候,我已经全身发麻。

    开车,有时候,是恐怖的事情。

    新年这日,我终于见到弟弟W。我们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第一次,他即将到北京进修,他说:老姐老姐,我要去北京啦,回头一起吃饭昂!第二次,他到了北京,他说:老姐老姐,我到北京啦,住在哪里哪里,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你啥时候有时间?第三次,他到京后半年,他说,老姐,最近有时间么?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如此这般,第N次,他说,老姐,我的进修要结束了,你还有可能有时间么?想来,他也生气过,但比起见姐姐这样的心情,还是希望大过生气。能不管怎样都不生气的朋友,亲友,我身边并不少。我任性他们包容,我刻薄他们理解。我想了想,我还真是幸福的小孩。见到弟弟当然是在他还没有离开北京的时候,依然很英俊的弟弟。他带着自己的朋友,见到我那一刻,大声的说:嘿,这是我的老姐,也是我的精神导师昂。面容自豪,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暖,是我,是我感到的暖。

    送弟弟回家的路上,彼此聊天,我默不作声的开车,他微醺,讲这城市的繁华,人际复杂,诱惑充满。语气淡然忧伤。这里有爱,有工作,但他还是想要回去,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和那个早已变作亲情的爱人。以及日日思念他的家人。缘分就是,人与人之间如此,城市与人之间也是如此。

    我们也在和与我们有缘分的城市生活。

    新年这日,在老乡稠密的餐馆吃饭。楼下看管车位的大叔也是同乡,每每到了都笑容满面的指挥着我把车停到窄小的席位。
    新年这日,在熟悉的报刊亭买报纸,卖报的大叔也是同乡,早出晚归,整日与书报打交道,日日如此,日日充满笑容。
    新年这日,女朋友K与我分开在两个公司,她说,我走了,你中午和谁吃饭?下班与谁同行?其实我们只是换了工作,在不同的城市位置上班下班,但却感觉隔着万水千山。
    新年这日,女朋友Y开着车到前男友的公司楼下,想找到他新换的车子,停下来,为自己的无聊行为黯然发笑。纠结的哪里是爱,只是一口输赢的气。
    新年这日,女朋友S挂断一个约会的电话,那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就是对我的报应吧。女朋友S也曾这样对别人说过,看来爱情果然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劫数。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句矫情的话: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新年这日,仿佛并无新事,又觉得日日是好时。

    新年快乐。

  • 夜归,我对一个朋友说,广州,真是一座温暖的城市。此刻的我,微醺。心情愉快,夜色阑珊,心中喜悦,心中无爱。
    我脑子里还是那句话,故事被点了穴遗忘,你这样走过夜阑珊。

    还有一句一年前常常映入我脑海的话:陪公醉笑千万场,不用诉离殇,隐痛从来有别肠。我在这个四季如一的城市,非常快乐。我看到冬日盛开的花朵,看到满眼绿色,看到一个城市的脆弱和希望,看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这城市不属于我,只是一个瞬间,像很多情意一样。

    好的朋友一起战斗,再一个一个的离开,我鼓励每一个人的离开,我相信那是更好的选择,我希望她们快乐。有时候,寂寞和失落时可以一眼就看穿的事情,尽管你们没有深入的交往,尽管你们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寂寞的姿态,有时会让人怜爱。那个人会觉得自己失意,落魄,但充满才情。我无法完成她幸福的愿望,但可以鼓励她,祝福她,关怀她。这样也是一种缘分。

    我时常这样想。

    再次来到四季如春的城市,看到一些因为特殊缘分结识的人,她们在我生活之外的圈子存在,勤奋,乐观。我们原本平行,又因为某种转变而交合。缘分突如其来,又势如破竹。

    活着,真是幸福又悲伤的事。我为一些身外事焦灼,忧伤,又为自己的悲喜不断突破。不过如此的日与夜。

  • 这是在广州的第二夜,也是此行的最后一夜。从北京,上海,再转战到广州,导演说这叫走四方。随后大家还会去武汉、成都、西安、沈阳,再返回北京。的确是一场走四方。片子顺利在首周末破亿,争议与好评同时袭来。但大家都还淡定着。相处这么多天,听了那么多访问,看了镁光灯后的导演,其实他只是想拍自己想要拍的东西。这是他的坚持,只是因为他是他,他也不再属于他。

    我第一次在十二月看到葱翠的树以及灿烂的花朵。忙完最后的工作,忍不住在凌晨2点与同伴们走上街头,传说中好吃的砂锅粥,鲜味十足。我和朋友感慨,我好喜欢广州的冬天,朋友却说,可是这里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景色啊,我觉得无趣。和生活在广州的人交谈,我羡慕他们日日生活在温暖葱翠的城市,他们羡慕我们的四季分明,以及冬日雪。我们因为空间的不同而彼此羡慕,但若让我们彼此置换,又那么困难。城市让我们疏离,城市之间让我们向往,但我们因生活所累,所有的希望与向往,喜欢与存在都因为生存以及早已固定下来的生活状态而变得微不足道,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烦躁的时候,会想想,为什么一定是此处而非彼处。

    在广州匆匆见了几个朋友,朋友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平时也无太多交谈,有些人总会一见如故。我不爱海鲜,更不敢吃蛇,这两个传说中的广州美食我都无法消受,朋友的电话继而连三,因为报纸出版的关系,傍晚时分反而更忙。但几个朋友坚持要一起坐坐,最终在一家甜品店小坐聊聊。馆子很像港片中的样子,于我是满眼惊奇,对面的朋友们神态疲惫,但兴致很高。我不爱好甜食,但双皮奶是女朋友K一直推荐的。我的双皮奶只吃了一半,腻腻的只顾聊天,朋友说:应该多吃甜食,会让你有个好心情。我奋力的吃着。回酒店的路上,突然感到幸福,对于以“作关系”为工作的我而言,反而更反感“关系”,仅仅是一碗双皮奶,甜甜的表示我们是朋友而非一个“关系”。

  • 周末的时候,同事小花的签名是:离队两天,发发花痴。作为同事心领神会。我也很想周末的时候关掉手机,睡到昏天黑地。我很想宅在家里,不用想任何事情。悲哀的是,即使是卧病在床都无法从这个世界抽离开。


    老妈感慨自己不自觉已工作了40年,到了退休的年纪,又在盘算自己退休后能拿到多少退休金,相对40年的辛劳,那点钱还真是绵薄。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才是安逸快乐的王道。我们合计各自的年纪,发现即使是我,现在老家的房子都可以住到我辞世,老妈更笑着说,反正我是不会活到110多岁。然后我们都陷在沉默中,沙沙的电话声。小时候盼望长大,独立生活,等真的长大了,想回到小时候被人照顾,衣食无忧的时刻,断然不能,于是又在期待何日能无忧退休,告老还乡。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是我们贪婪,还是时间残酷?


    晚上和一干认识超过12年的朋友吃饭,我看到那好看的男子,漂亮的女人,竟然真的都有了衰老的迹象。饭吃得很开心,说得都是不同圈子的八卦绯闻,饭后一干人等散去,有人要继续工作,有人继续会友,有人回家陪老婆老妈……生活是这样紧凑。为何开心总倏忽而过。曾经的爱恨恩怨,都缓慢的变成一个笑容,一份简单。似乎都不曾发生过。


    在一起的时候未见得他对你有多好,未见得你们有多少欢愉的时光,可因为你爱他,你的生活里满满的都是他,你会为他喜极而泣,哀怨忧伤,他是你的风景,你只看得见他。多年之后,你才会发现,当你为他的少问候,无关心而失落彷徨之时,也有人为你的视而不见忧伤沮丧。爱是因果,你爱他,他爱她,他爱你,你却不爱他。等你发现你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长,所要的不过是一直在你身边,你却视而不见的他,而他,等得那么久,那么憔悴,未见得还能在你身侧静静地等着你。如果他还在,那是你这一生最好的运气。


    听了一晚上《木兰星》,这一段时间很喜欢这首歌。对这四句歌词格外欣赏:让我把回忆当晚餐,吞下这许多年的酸,爱恨是掌心的沙漠,故事被点了穴遗忘。丝绒一样深蓝的夜空,唯能看到在意的那颗星。这十年的光阴,爱过的人,做过的傻事就在这首歌里流淌,嘴角蔚然上扬,算对记忆的犒赏。我爱二胡忧伤苍凉的声响。Ich liebe dich。


     

  • 我很少看别人写的字。静不下心来,知己Z抱怨说:全世界数你最忙了吧。我们已经有好久没见过了。比如我抱怨他不知道我生病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也刚发烧了三天三夜。再后来我们都沉默了,想起不知道谁对我说的一句话:至于么,不就是为了一口饭一块儿布么?彼时,我和知己Z都不再理对方,又各自忙起来。尽管忙的时候还是有时间走走思,看看新闻,想想这世界,这一天,又发生了啥。

    上周一直在生病中,一直拖着不去医院,我害怕自己是个甲流患者被留在医院里隔离观察,终于在和老妈通完电话后鼓起勇气去看急诊的时候,自...
  • 我很少看别人写的字了。静不下心来。对待文字我希望有一个虔诚的心态。我的焦躁引来抱怨,比如,知己Z说:全世界数你最忙了吧。我们已经有好久没见过了。比如我抱怨他不知道我生病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也刚发烧了三天三夜。再后来我们都沉默了,想起不知道谁对我说的一句话:至于么,不就是为了一口饭一块儿布么?彼时,我和知己Z都不再理对方,又各自忙起来。尽管忙的时候还是有时间走走思,看看新闻,想想这世界,这一天,又发生了啥。

    上周一直在生病中,一直拖着不去医院,我害怕自己是个甲流患者被留在医院里隔离观察,终于在和老妈通完电话后鼓起勇气去看急诊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发烧,不头晕了。只是有些累。医生让我去验血,是要看看是什么引起的感冒,是细菌呐还是病毒呐,我哆哆嗦嗦的的拿着化验单给她看(是冷,而不是怕的哆嗦,谢谢),她说:病毒性的,消炎药可不要再吃了啊。我沉默5秒钟,怯懦的问:那我得的是甲流么?医生头都没抬:我们现在对甲流已经不排查了。我错愕的呆在那里。旋即觉得好笑: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有病就治,甲流也不是不治之症,但每个人怎么都像防贼一样防着鼻塞流鼻涕的路人呢?两天后,我负责洽谈的某艺人拍杂志大片儿,尽管不发烧不嗓子哑,还是浑身没劲,我纠结了一天想自己第二天到底要不要出这个现场,直到当日早晨还在纠结,结果那边儿来电话说:某艺人助理,现场编辑说,让我好好休息。旋即小朋友在那边儿悄悄的补了一句说:怕传染呢。

    得。我也成瘟神了。但我马上快乐起来,就像那天听完医生那句话一样,整个人瞬间就好了起来。自己吓自己还真是件恐怖的事。

    今天看到新闻说,九成以上的流感都姓甲,一直标榜不怕死的我发现,只有在面对狐疑的死亡面前,你才知道自己是不是怕死,是不是真的觉得活着不美好。我发现,我是一个心怀美好的人。我还是努力的活下去。现在的我,除了胃口还没恢复到胡吃海塞的地步,偶尔咳嗽,但还算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姑娘。正视遭遇,是这次很多年都没这样感冒过后的私人体验。有朋友说,估计你已经甲流过了,专家也说,有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就甲流然后自愈,当然有些人动静儿大了点儿。因人而异。那我庆幸庆幸我是“这个人”。

    生病的时候,总得躺在床上,若有阳光,会让我想起他。想起等待死亡到来的那17月。他也总得躺在床上或沙发上,等待光阴最后发出光彩。我会在那一刻模糊的想,若我是他,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悲伤,会不会哭,会不会后悔还有好多事应该在但没法再做?

    珍爱生命。Oh,My 佛祖~



  • 我是文科生,经常死记硬背。有时完全不过脑子,只为应付老师晨考。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我回忆当时背诵的《木兰辞》,都有这样两句:阿姊闻妹来,磨刀霍霍向猪羊。花木兰一家女眷都在我背错的句子中变得彪悍起来。赵薇演的花木兰,我个人很喜欢。台词是编剧的问题,但摄影师出身的马楚成把赵薇的拍得很精致,脸不那么大,眼神坚毅又有伤,赵薇有了剪影的圆熟与清秀。吐字发音不再只有小燕子的味道。

    身边女伴并不看好《花木兰》,觉得拍惯了风花雪月的马楚成,又能比臆断东方故事的...
  • 我是文科生,经常死记硬背。有时完全不过脑子,只为应付老师晨考。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我回忆当时背诵的《木兰辞》,都有这样两句:阿姊闻妹来,磨刀霍霍向猪羊。花木兰一家女眷都在我背错的句子中变得彪悍起来。赵薇演的花木兰,我个人很喜欢。台词是编剧的问题,但摄影师出身的马楚成把赵薇的拍得很精致,脸不那么大,眼神坚毅又有伤,赵薇有了剪影的圆熟与清秀。吐字发音不再只有小燕子的味道。


    身边女伴并不看好《花木兰》,觉得拍惯了风花雪月的马楚成,又能比臆断东方故事的迪士尼好多少呢? 事实证明,《花木兰》里确实有过于悱恻的台词,以至于忍不住笑出声,有些原本感人的桥段也因为太过“设计”导致笑场,最明显的要算被围困之际断粮断水,陈坤数次割腕挤血救治赵薇。导演还用煽情的切割镜头,一帧一帧引得一浪一浪嬉笑。剧本是剧本,演员是演员。陈坤演绎一个贫穷贵公子的架势比他出演大少爷更让人喜爱,赵薇演中性女子比演大家闺秀更有看头。小燕子出身本来就天马行空,这一次的天马行空多了苦情反倒考验了些演技。赵薇三十岁生日那天睿智的对那些笑她老去的人,她说:当你笑我的时候,你也不再年轻了。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成熟不是心变老,是眼泪打转还能笑。刻薄的人盯着剧情,成熟的人看着演员的成长。从《画皮》到《花木兰》赵薇陈坤在是修炼。

    《花木兰》的故事我们耳熟能详,个人觉得导演淡化了我们熟悉的部分,编排出一段王子灰姑娘的爱情故事是惊喜。一个传说中的女将军有了更为真实与贴近人情的故事。至于对大场面把握的力道让电影从战争大片降格成爱情片,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马楚成原本熟悉的题材也是《星愿》、《夏日么么茶》这类爱情的蜚短流长,马楚成讨厌政治,在他的电影中,最大的人事斗争也不过是《东京攻略》,有人觉得《东京》的转型并不成功,让《东京》是一个四不像的片子,爱情不够,动作牵强,但这是马楚成心中的人情,事情。所以,在《花木兰》里看到身为皇子的文泰甘愿为成就一个女子而假死,隐匿,放弃声明,世人皆谑,甚至一个大将军在军营中死亡,隐匿,又离奇出现都未能引起上到朝廷,下到士兵的惊奇,这样的细节逻辑,都统统被导演、编剧视而不见,影片依然故我,一副童话爱情的架势。

    在马氏的《花木兰》中,男人可以退守在女人身边,身后但永远不是前面,只有在危险发生的时候他才果敢的挡在女人面前。女人可以温柔如水,也能坚强如山,但这蜕变永远因为心中有爱。时间可以消失,生命可以消亡,但传情的是星空,是思念。当有人嘲笑剧情牵强的让古代王子一夫一妻,非整得生离死别讨人眼泪时,我们应该记得纯粹的爱情,只能是一对一的执子之手。

    这是《花木兰》式故事的又一次尝试,这次的讲诉只属于马楚成。这是他心里的花木兰。《花木兰》没有摆脱马氏电影的温暖与琐碎,即使披上战争的外衣,大片的标签,它还是和《星愿》,《夏日么么茶》一样是一部纯粹的爱情片。花木兰从爱父亲到爱国家,从一个人的生存到统领全军的存亡,花木兰在残酷中缓慢又被动的成长,这成长的催化剂却真切的,名目昭彰的打着“爱情”的标签。马楚成遵循了自己热爱的类型,且看得许多女性观众热泪盈眶,之于《星愿》,之于《夏日》,不能说马楚成这一次是失败的。

    想起拍完《风声》,有人问时隔多年再次亲自执导作品的陈国富,问他下一部是否还会继续亲自做导演。陈国富目光闪烁,依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缓慢的说:希望还能拍自己喜欢的片子,但不一定是《风声》这样大投入大制作的片子。我更愿意拍像《征婚启事》那样的电影。在我看来,马楚成和陈国富是一类导演,他们内心柔软,敏感,更关注生活本身,电影的最初不过是导演脑海中的一个镜像,甚至一个梦魇,能拍出质感,并给我们温暖与感动,是我判断一个片子是否值得一看的标准。这温暖来自故事讲诉本身,这感动关乎故事,也关乎在镜头内外的精致与用心。这也就够了。

  • 北京的103.9广播有一档节目叫蓝调北京。主持人是非常低沉的女声。经常用女低音去诉说世事喜乐忧伤,有时候会觉得矫情,有时候觉得感动。全凭心情。昨晚放了一首不知名的歌,那时候的北京未雪,只有潮湿的空气,担当着时刻要滑落下来的雪。歌词有一句话:萨朗嘿呦。气氛对味。我突然想对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努力的回忆。努力的惦念。我们能对谁发自内心的说出:我爱你。郑重的说出来,觉得非常沉重。矫情。悲喜交集。


    标题也是一首歌。调子有周璇的味道。靡靡滴。有一天晚上少爷推荐。他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话,还做了当日签名:她划了一根火柴,就那么一点火把诺言都烧坏。我宁愿相信,诺言,只在说出的那一刻真心就好。那一刻被感动到值得了。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罢,莫不如此。把诺言都烧坏的女孩。有你有我的。


    有几件事应该说一下。


    11月11日那日,我们几个要好的同事决定抽签互相赠送花朵,度过这个奇怪的日子。不管结婚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当日早晨我在花鸟市场买了一束非洲菊,打算送给小妈。还帮KIKI买了十朵白玫瑰送女朋友J。但我脑子进水似地把扁鱼缸放在了前排座位。于是,我清白的行驶记录上有了一次追尾事故。幸好的事情有三:一是车子的前驾照撞了前面的车。我的车没事,前面的车有些惨烈;二是,被撞的是一个没经历过追尾事故且好心肠的出租车师傅。照理不光要修车,还得给人家很多误工费。三是,鱼们没事,缸也没有坏,花也只是被压折了一只。我没事。遇到的司机,保险定损员都是好人。回想起来,有些好笑。追尾后,我做了两件事:一是下车和师傅说对不起,承认错误;二是迅速的跑到副驾驶把倒地蹦出来的鱼一条一条放进仅存一点水的鱼缸里。迅速放到后排座位(买完怎么没想起来呢。)


    继续说我的那一缸鱼。原本不期待他们能活多久,通常我买鱼都是死啊死,存活下来的往往就能活很多年。不过这次,截止到今日还活得很欢快。它们在我的办公桌角落,每日下午都有大束的阳光穿过玻璃鱼缸,绕着水草照耀在我身上,脸上,一片光芒。很温暖。鱼们漫无目的的游荡,追打,觅食。有时候会忧伤的想:泉涸,鱼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有个看我字的姑娘,从上海到一个北方城市来。赶上了这几年在北方都很少见的暮秋大雪。她在北方大雪里堆雪人,追跑打闹,自己穿得厚厚的就像一个彩色的雪人。我们未曾见过,只有几句网络聊天和短讯。但可以感觉到她的耐心和细心。某天,她对我说,自己的姐姐刚被确诊得了癌症,晚期的。寥寥几字我已感觉到哀伤。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只得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一天。唯有在劝慰别人的时候,会觉得表达的穷途和苍白。希望这位姑娘能在悲伤之后,迅速找回乐观坚强,也希望她们能得到上苍的眷顾,得到奇迹。


    就像《2012》。看完之后,女朋友B问男朋友:我们是不是应该算必须死掉的那些人?男朋友迅速的回答:那必须啊。二人旋即彼此沉默。我们没有十亿,还得是欧元,也不懂得造桥铺路,不会驾驶飞机,勉强能开个飞车,但遇到那样大的灾难有可能在当时找不到油门儿在哪儿,就算是可以开,也未必先有林肯后有宾利。我们不会登山,无法在短短2天内爬上喜马拉雅山顶,即使到了顶也未必能找到可以容身的洞穴,即使找到了,未必能坚持28天或者更长……女朋友B说,这片子真没给我们什么希望。但却是非常炫,非常好看。人类,死得很悲壮。我默默的想了想,那就该买买,该吃吃,努力活好每一天,也算对得起有限的一生了。


    我们对爱的人承诺爱不改变,对亲人承诺相知相守,对朋友承诺彼此担当。但一根小火柴,竟也能让它们灰飞烟灭。

  • 北京的103.9广播有一档节目叫蓝调北京。主持人是非常低沉的女声。经常用女低音去诉说世事喜乐忧伤,有时候会觉得矫情,有时候觉得感动。全凭心情。昨晚放了一首不知名的歌,那时候的北京未雪,只有潮湿的空气,担当着时刻要滑落下来的雪。歌词有一句话:萨朗嘿呦。气氛对味。我突然想对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努力的回忆。努力的惦念。我们能对谁发自内心的说出:我爱你。郑重的说出来,觉得非常沉重。矫情。悲喜交集。

    标题也是一首歌。调子有周璇的味道。靡靡滴。有一天晚上少爷推荐。他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话,还...

  • 手执幽兰 - [日子如是]

    2009-11-09

    早晨出门,天上落下小冰雹,一粒一粒圆润饱满。城市潮湿寒冷,像水底。在地铁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晕倒,面如白纸,手里握着电话,但双眼紧闭,想来已没有打电话求救的能力,她坐在地铁出口的墙角,看着倒地的姿态,应该是用最后的知觉和力气,扶墙坐下来的。包在身上,手袋散落一旁。旁边有年轻的路人正在推让着要谁去打120。城市索然寂静,更多的路人只是撇头一见,连停下来都不能够。

    最终有人听到有人拨通了电话,告知了出事地点。但也不知道急救车何时能到。没有人贴近女孩身侧,只是在一米远的地方观望。...

  • 周五过得悲喜交集,一早晨环路爆堵,之字形走了一个早晨,等停稳车已经精疲力尽。到公司就和旁的同事开会,会上争执,冲出会议室,正好撞Boss。他怨念深重的看着我,像要把我吞掉。


    中午,被Boss及小妈拉走训话,这一次boss没有苦口婆心,他是顺便带着我们去吃饭的。但这个顺便让我心情突然好如艳阳天。我们见到的人,是Boss的老乡,一个名模特,一个有好听声音的男人。男人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小时候“打家劫舍”“劫富济贫”,语调轻松诙谐。男人现在的生活是一个度假村,一匹自己的马,以及一只可以疗伤、擒拿、跟踪、且非常人性聪明的德国黑背狗。男人和Boss交谈,还在“水深火热”的Boss显得有些疲惫,但绝对斗志昂扬。他说:有些时候,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一餐饭,聊男人过去以及现在的生活。我们每个人都听得出神,笑得开心。餐馆在日坛公园里,我真爱北京的冬天,十一月依然可以看到油绿的草坪,枝繁叶茂的大树。


    我依然想像树一样生长,颓败与新生交替,却越来越年轻。


    我一直在刻意的避免十一月的到来,但心里总记挂着一种事情,对,就是一种。7号临近,让我很惶恐,忧伤。他只离开了两年,我却觉得已经很久了。更因为这“很久”的感觉,让我越发焦虑忧伤。即使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家三口为一件薄衫思量观赏,都会引起我无限的艳慕与思念。我知道这种情绪让我觉得精神减损。但无法自控。


    傍晚继续游荡在大街上,CD始终都是梁静茹的老情歌。每一首都很对味,忍不住就会哭起来。车子不停,眼泪也不停。真是危险。和女朋友Z再次去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看最旺盛的欲望,找最欢喜的衣裳。选来选去发现都是黑色。潜意识真是强大。强悍的让我记得今日,与其他各日都不相同。


    愿佛国净土,有你一朵清莲,愿你记得我,思念我,指日团圆。


     

  • 周五过得悲喜交集,一早晨环路爆堵,之字形走了一个早晨,等停稳车已经精疲力尽。到公司就和旁的同事开会,会上争执,冲出会议室,正好撞Boss。他怨念深重的看着我,像要把我吞掉。

    中午,被Boss及小妈拉走训话,这一次boss没有苦口婆心,他是顺便带着我们去吃饭的。但这个顺便让我心情突然好如艳阳天。我们见到的人,是Boss的老乡,一个名模特,一个有好听声音的男人。男人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小时候“打家劫舍”“劫富济贫”,语调轻松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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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1-04
    我思来想去,还是做了一个备份。
    可以继续安心的写字,而已。

    http://starwilling.blogbus.com
  • 我有过十二种颜色,我选择在白天沉默,在落叶的背面,我在等我的春天。


    知道陈琳去世的消息要早于很多人,彼时我和KIKI在西单逛得如火如荼,又心不在焉。小鱼哥电话说,好像陈琳死了。我回答:谁?他旋即边说边唱,就是那个,“爱了就爱了……”,我回之以深深的:喔……,他接着说:应该是昨天的事情,想来日报的社会版会得到消息。昨天有一女的跳楼。应该是她。你也打听打听。我再次回之以深深深的:噢。发了几只短信给熟悉的记者,旋即又和KIKI投入战斗。


    直到晚上10点,充满腐败气味的地铁上,我突然想起看看手机。悄无声息。我又电话给小鱼哥。他说:就是她。新闻已经刊发了。我无言以对,再次“喔”声作罢。今晨看到稿子,是他深情款款的字。小鱼哥是出了名的娱记,但每每写到歌手,他总不能淡定。也确实无法淡定。他的新闻写得很“知音体”,旋即觉得这歌手的死就能写一部福尔摩斯。


    我发消息给朋友,我说,陈琳死了。他说:喔。只记得《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其实她转型之作是《爱就爱了》,她从广东的酒吧歌手,到二线,一下冲到一线,旋即又很快的淹没在浩瀚的歌手之间。而那张专辑的经典在于,很多首歌都很好听。现在很少有这样一张专辑,你不用在还没听完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点“下一首”。那张专辑我买的还是卡带。还有一首叫《十二种颜色》的歌,我反复反复听了很多遍。


    麻醉9秒就算休克,心跳9秒就算复活。我变成深灰色,光线不会再爱我,这世界总会有人欣赏我。


    彼时,她还坚信“这世界总会有人欣赏我”,可惜她等不到就纵身一跃,重坠的摔在北京最冷的深秋。我的悲哀是在她死去后的第三天才蔓延开来。她死的那天是她前夫的生日,她的前夫曾重金打造她转型的那张专辑:《爱就爱了》,她前夫和公司的其他女歌手结婚生子,她只是他的前妻。她死后几十小时无人认领。她就像一片衰败的树叶,怨念深重的落在他人的院子很长时间。她的最后一场商演在一个寂寞的小城市,也只有在那样的城市,也许还有人传唱她之前热烈的歌,认识曾经红极一时的她。她死后,许多人选择沉默。她为何而死将拷问很多人的心。我们始终是看客。我们的心都是冰凉冰凉的。


    整个早晨,我都在放这首《十二种颜色》。她飞下去的那一刻面如死灰,万念覆灭。想起二哥的话,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有结束生命的潜意识,只是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控制这个念头的能力,有一天,我们无法自控,我们都会选择一种想起来可能会舒服的姿态结束自己。但更多人,真的是更多人,选择沉默的活下去。因为死,是需要比生更大的勇气和怨念。


    天黑前,我希望被人发现。我在白天像一只蝴蝶,为了做梦才飞到黑夜。我在晚上像一只蝴蝶,找寻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人发现她希望被发现,或者有人发现了却无法再拯救她。她走的时候,应该是谁也不再爱的。我始终觉得为了爱情死去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失去爱情那种万念俱灰的心情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战胜。否则,该怎么活下去。那个人,曾给她莫大的荣耀和她喜欢的歌唱事业,那个人也给了她巨大的黑夜。从被人追捧到寂寞无声,有几人能淡定下来。


    又将是一阵子的硝烟弥散。昨天晚上还有人抱怨说十一月是娱乐新闻的淡季。从来都不会有淡季。从来。


     我在白天像一只蝴蝶,收起温暖释放给黑夜,我在黑夜像一只蝴蝶,找白天没有的一切。

  • 我有过十二种颜色,我选择在白天沉默,在落叶的背面,我在等我的春天。

    知道陈琳去世的消息要早于很多人,彼时我和KIKI在西单逛得如火如荼,又心不在焉。小鱼哥电话说,好像陈琳死了。我回答:谁?他旋即边说边唱,就是那个,“爱了就爱了……”,我回之以深深的:喔……,他接着说:应该是昨天的事情,想来日报的社会版会得到消息。昨天有一女的跳楼。应该是她。你也打听打听。我再次回之以深深深的:噢。发了几只短信,旋...

  • 其实我是坚信我写了7年的部落格是可以找回来的。我的遗憾还没滋生出来。我坚信那网站会倒闭,但我坚信它会给大家一个说法。虽然这想法被无数打上了“天真”的标签。我坚信我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我只是向往天真。向往自己还相信这世界上有砰然心动的感情,有天长地久的新鲜。再或者,我能创造它们在我要说的故事里面。仅此而已。

    但。我们还是搬家了。尽管我尽量做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部落格。

    开会的时候,众人意志消沉。有人突然冒出一句:哎呦,无处安放的惆怅。...
  • 二哥突然在MSN上与我说要见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在北京工作,但很少见面。我说过,这城市有时候真的是一座空城。忙碌一天,都留不下什么记忆与纪念。我们约好在明天东单的一茶一坐。台湾菜。相比这个名字,我更喜欢那个云南菜馆:一坐一忘。想来他是要和我商量月底回内蒙古的事情。三十岁出头的三哥,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要结婚了。

    在MSN上,我问二哥,月底你是要回去的么?他回答:肯定。旋即补充说:如果是你结婚,我也要回去的。二哥与我差不多时间到北京来。始终没太多改变。哥们儿仁义,儿女情长。是该这个样子的。否则人该多孤单。

    恢复工作日的周一,尽管昨天睡得很早,但还是忍不住打盹。想听听音乐清醒一下自己。是梁静茹的《昨日情书》。是一曲串烧。分别唱了《无言花》、《红豆》、《情书》。那首《红豆》是女朋友石榴在一段感情中曾在意过的一首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总记得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有些都不是自己的。他们在我心里反复的沉积酝酿,总希望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只是细枝末节。我和女朋友石榴说,你还记得《红豆》里关于你的记忆么?她说,只是一首歌吧。我说,那年冬天有个人来看你,为了唱了这首歌。她打来:呵呵。她说,那是不应该留恋的回忆,所以不记得。我倒记得我们俩在教室唱《一生有你》。我在电脑这边也不禁笑起来。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呵呵。


    一朵开在阴暗中的纯白的清香的花朵
    是否有人记得这个形容。一朵带着好闻的香味的,散淡的,温暖的花。

    生日的时候,女朋友T送了我一只小小的香薰炉。还有几块香薰蜡。她特意说:我特别选择了安神静心的噢。一个人的时候,点了几次,感觉很温馨。这一年,人变得很焦灼。时刻是紧绷着的状态。工作稍有变动,可以微微喘口气。心里有小小的愿望。重新看了她早期的几本小说,看到了当年的躁动与乖戾,那些爱情仓促,决绝,不真实,却鼓舞了当时的许多人,包括我。有些人她现在的小说变了,没了当年的锐利与特别。其实是我们的心智都增长了。有些感情,只能,也必须存在于小说里。她明白了。她过得很好。满足的作了个善待生活的夫人。懂得感恩,这并没有错。好的小说,最大的优点是,每每读过都有自己创作的冲动。想要记下来,并不是简单的事,但却是有意义的事情。

    每一年的9月,10月,对于我,都有改变。我在努力调整自己。希望它能顺利的走入一个感恩,善待的轮回里。

    十月,又有朋友离开自己熟悉的工作。我认真的想了想那句关于相遇的话,也许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认识一些人,一见如故的一些人。我们忠于自己的内心。希望得到生活的善待。仅此而已。
  • 二哥突然在MSN上与我说要见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在北京工作,但很少见面。我说过,这城市有时候真的是一座空城。忙碌一天,都留不下什么记忆与纪念。我们约好在明天东单的一茶一坐。台湾菜。相比这个名字,我更喜欢那个云南菜馆:一坐一忘。想来他是要和我商量月底回内蒙古的事情。三十岁出头的三哥,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要结婚了。

    在MSN上,我问二哥,月底你是要回去的么?他回答:肯定。旋即补充说:如果是你结婚,我也要回去的。二哥与我差不多时间到北京来。始终没太多改变。哥们儿仁义,儿女情...
  • 一个长假归来,多了许多怨怼生活的女朋友。这些女朋友有些小特征,北京是异乡,故乡是并不差的小城市。并且这些小城市在这些年的发展中越来越好。异乡会孤寂,但早适用了这里的生活,故乡很安逸,但呆得久了会觉得太缓慢,太懒腻。多半,选择留在异乡的人们在故乡人看来属于心高气傲的一类人,不安分,对生活有更多的需索与追求。若这类人到了该婚嫁的年龄还独自一人,就会被定性为:挑剔。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他们彼此不理解。

    女朋友S说,我们到了异乡,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也要买尽可能大的房子,买车子,还要结婚生子,养育孩子,这就是世俗说的一辈子该做的事情。但在故乡的话,这些都似乎是很容易实现的事情,在北京的一个首付的费用已经够在故乡买一间大房子。故乡的节奏很慢。这一点开车在路上就能感觉到。少有窜来窜去的莽撞人,打一个并线灯,多半都会让你过去。日子如是,像水一样淡定从容。因为小,尽管有了更多的人情世故。但到底可以靠着绵薄的父辈关系过得不错。

    人生的愿望就是被修饰过的句子。故乡和异乡生活的区别只是修辞的问题。

    我望着女朋友S,这个一直想要回去的人。但我们都回不去了。出来,就有了更多的愿望,盼望,希望。尽管越来越生涩。故乡的朋友们,大多结婚生子,收入稳定,住着大房子,开着中档车,我们的异乡是他们旅游的城市。每年到这里游玩,购物,欣赏城市一年一年的变化。我们身在其中却不一定有时间停下来看看这里的风景。

    每一次见师父,师父都会问我,最近怎么样,累吗?我每一次都回答,很忙。累。我觉得欲望无止尽,奔跑速度就不能减下来。师父却说,人生十有八九是不快乐。所以,遇到不快乐就不能介意。撞见不快乐的几率有多大?这一次会面在寺院逐渐建筑完成的念佛堂。师父亲手泡了普洱茶。工序反复,他手法娴熟缓慢,像极了袅袅的热气。普洱不是我喜欢的茶,因为初尝的苦味,抵消了入口后的甘甜回味。师父说,多读书,不要让工作掩埋了自己。

    回到北京。女朋友S从北京转机到青岛。我煮咖啡给她。耳边传出的是反复的王菲的《不留》。她说,若不是2年前的坚持,我现在应该是一个安逸的妇人。吸烟,一丝烟袅娜的飞出她的嘴角。

    在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一生短暂。二十几岁的这些年就像连着的周一到周五,匆匆然。以我的性格,就算安稳的留在故乡,也会时刻有要离开的冲动。只是,年岁越大,越相信缘分与生活都是命运冥冥中命定的安排。能看到的唯有脚下的一步一步。

    时光可以倒带,都无法改变我们出走的决定。